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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美人魚的抉擇

小美人魚的抉擇 (選自國語日報兒童文藝版) 話說小美人魚認識住在陸地的王子後,終日茶飯不思,腦中縈繞的都是王子英俊 挺拔的身影。她暗暗許下心願,要成為王子的同類,要守在王子的身邊。當務之急, 是以一雙腿取代目前的魚尾。 海女巫無疑是唯一願意幫她的人。 海女巫快人快語,小美人魚也答得乾脆,雙方同意「按照慣例,用聲音來交換魔藥。」 棲息在王子所居城堡的海岸上,小美人魚將魔藥一飲而盡。好不容易從痛楚中 醒來,她欣慰的發現自己已擁有一雙光潔纖長的美腿。 「呵呵呵…」小美人魚乾笑三聲。沒想到得意三秒,她就重心不穩,跌坐在地, 不論嘗試多少次,就是沒法兒好好站穩,更別提走路,原因出在她的新腳趾老是 不住抽痛。 「這雙腿竟然是瑕疵品,」小美人魚咬牙切齒,恨恨的想,「我要退貨!」 小美人魚游回深海向海女巫申訴。失去聲音的她抖抖腳掌、比比腳趾、拍拍喉嚨, 一會兒皺著眉,一會兒手扠著腰,一會兒變換嘴型,比手畫腳大半天,海女巫終於舉 白布旗投降了。 「好啦好啦!算我怕了你。我先把你的聲音還給你,有話慢慢說…」海女巫說。 由於海底王國並沒有完備的保護消費者法律,海女巫一度想賴得一乾二淨。幸好 小美人魚採取堅持到底的態度,才讓海女巫答應「換貨」。 「關鍵在於魔藥少了一項重要成分──海馬糞。你得給我時間。」海女巫無奈的承認。 小美人魚更進一步爭取自己的權利,逼著海女巫在「換貨」成功之前,必須先給她 適合的海底「代步工具」──先前的魚尾。海女巫拗不過小美人魚,再度讓步。 雖然重返海底,小美人魚的一顆芳心仍留在陸地。每天夜晚,她總會游至岸邊, 靜悄悄的在暗處偷瞄飯後散步的王子。 事隔兩個月,海女巫終於將魔藥重新煉製完成,她喚來小美人魚。 小美人魚緩緩打開魔藥瓶蓋,嗅了嗅,皺了皺眉。 「是因為加了海馬糞啦!」海女巫解釋,「不過我敢打包票,這次絕對沒問題!」 小美人魚不為所動,若有所思的模樣令海女巫覺得十分可疑。 「你該不會是……嫌棄味道很臭,不敢喝吧?」海女巫急了,「你、你你……, 你不是、每天都上岸偷看你的心上人嗎?快喝下去!你就……」 「沒錯!」小美人魚大喊:「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喝魔藥!」一時情緒激動的 小美人魚,腦中瞬間閃過數個畫面:王子對著隨行侍衛頤指氣使,穿插成串的污言穢語……王子邊走邊吃,隨手亂扔垃圾到海裡……王子抓走擱淺岸邊的海星,使勁的 又捏又揉又戳…… 小美人魚深吸一口氣,在心底做了最後決定,平靜的說:「很抱歉!我實在不認為 喝下魔藥是個好主意。」她轉身離開,留下一臉錯愕、首次做了賠本生意的海女巫。 至於王子,他從頭到尾都不清楚自己令一個少女在兩個月內做出兩個重要決定。 他始終忠於自己,過著逍遙無拘的生活:高高在上、豪氣干雲、邊走邊吃邊丟垃圾、 偶爾稍稍捉弄不小心闖到他跟前的小生物……這就是他喜愛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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